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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碗白面粥

发布日期:2019-11-05     信息来源: 富平公司     作者:张会樨     浏览数:658    分享到:

        转眼已到不惑,不管你有多不愿意,骨子里还存有多少年轻气盛,那越涂越重的粉底已无法遮住,眼角细纹和岁月沧桑的法令纹,是的,我已到中年。
        今年这个秋天啥事没干就是下雨。在这潮湿冰冷的环境下,中年人的胃尤其矫情。热不行、凉不行、辣不行、油腻也不行,最喜欢软、香、温、糯的一碗粥,趁着周末给自己煮一碗白面粥。
穿过氤氲蒸腾的水雾,我又穿越到那个三排窑。“寒露不算冷,霜降变了天”在母亲唠唠叨叨好几遍下,窗外的空气更加湿冷。“嗯、咳”“啪、嗒”一声中年男性的干咳伴着一线弱桔色穿透仍漆黑的空间。母亲摸黑悉悉索索开始穿衣服,她会亘古不变的念叨“快起吧,隔壁你沈大爷都起来煮白面粥了。”我深知经过我好不容易暖热的被窝,将会被母亲无情的揭掉,“快起来,不学习将来吃啥”老调弹起。真不知,为啥我家隔壁住着一个喜欢早起煮粥的沈大爷。
        “妈,煮碗面糊糊,不用凌晨5点就开始吧。”“白面糊糊不用,白面粥用,你沈大娘喝的白面粥更用。”沈大娘曾经是夫妻分居两地的军嫂,特别能干。家务活、照顾孩子、体恤老人、打临工、家里家外一肩挑。那年,刚坐完月子,就到建筑工地干零活,独自卸了一平板车的砖后,劳累过度住进了医院,最终彻底丧失了劳动力,从家里的顶梁柱变成了拖累。因长期卧床,胃功能下降,对饮食就严格的挑剔,那时候物资还比较匮乏,只能煮碗白面粥暖暖胃,煮的越久,喝到胃里就会越舒服。沈大爷选择退伍转业,组织问他有啥要求,“只要离家近,啥工作都行,能照顾孩子娘,给啥干啥。”
        自从我们家在三排窑安居开始,沈大爷那需煮2个多小的白面粥,在我童年的记忆里,每个清晨都会如期而至。有时他经过我们小学门口,总会对着国旗长久的注视,然后再献上最庄严的敬礼。其中有多少割舍,如人饮水,冷暖自知。他说“我已中年,早已看淡事业往事,她曾用命帮我撑起一个家,我却只能用这碗白面粥作为陪伴,也许过于简单平淡,但终究没有分离。”
        一万个婚姻,有一万个长情。那经过两个多小时煮的白面粥和外卖点单的粥,在幸福上也许没啥不同。一顿早餐、一次牵手、一个拥抱、一声嘘寒问暖,都是执子之手,与子偕老。(张会樨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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